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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西游记》第二十八回介绍[500字以上]990888藏宝阁

发表时间: 2019-11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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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环:潮来汹涌,犹如霹雳吼三春;水浸湾环,却似狂风吹九夏。乘龙福老,往来必

  定皱眉行;跨鹤仙童,反复果然忧虑过。近岸无村社,傍水少渔舟。浪卷千年雪,

  风生六月秋。野禽凭出没,沙鸟任沉浮。眼前无钓客,耳畔只闻鸥。海底游鱼乐,

  那行者将身一纵,跳过了东洋大海,早至花果山。按落云头,睁睛观看,那山上花

  草俱无,烟霞尽绝;峰岩倒塌,林树焦枯。你道怎么这等?只因他闹了天宫,拿上

  界去。此山被显圣二郎神,率领那梅山七弟兄,放火烧坏了。这大圣倍加凄惨。有

  二郎将我灭,堪嗔小圣把人欺。行凶掘你先灵墓,无干破尔祖坟基。满天霞雾皆消

  荡,遍地风云尽散稀。东岭不闻斑虎啸,西山那见白猿啼。北溪狐兔无踪迹,南谷

  獐?没影遗。青石烧成千块土,碧砂化作一堆泥。洞外乔松皆倚倒,崖前翠柏尽稀

  了。柘绝桑无怎养蚕?柳稀竹少难栖鸟。峰头巧石化为尘,涧底泉干都是草。崖前

  土黑没芝兰,路畔泥红藤薜攀。往日飞禽飞那处?当时走兽走何山?豹嫌蟒恶倾颓所,

  一拥上前,围住叩头。高叫道:“大圣爷爷,今日来家了?”美猴王道:“你们因何

  不耍不顽,一个个都潜踪隐迹?我来多时了,不见你们形影,何也?”群猴听说,

  一个个垂泪告道:“自大圣擒拿上界,我们被猎人之苦,着实难捱!怎禁他硬弩强弓,

  黄鹰劣犬,网扣枪钩,故此各惜性命,不敢出头顽耍;只是深潜洞府,远避窝巢。

  饥去坡前偷草食,渴来涧下吸清泉。却才听得大圣爷爷声音,特来接见,伏望扶持。”

  那大圣闻得此言,愈加凄惨。便问:“你们还有多少在此山上?”群猴道:“老者,

  小者,只有千把。”大圣道:“我当时共有四万七千群妖,如今都往那里去了?”群

  猴道:“自从爷爷去后,这山被二郎菩萨点上火,烧杀了大半。我们蹲在井里,钻

  在涧内,藏于铁板桥下,得了性命。及至火灭烟消,出来时,又没花果养赡,难以

  存活,别处又去了一半。我们这一半,捱苦的住在山中。这两年,又被些打猎的抢

  了一半去也。”行者道:“他抢你去何干?”群猴道:“说起这猎户,可恨!他把我们

  中箭着枪的,中毒打死的,拿了去剥皮剔骨,酱煮醋蒸,油煎盐炒,当做下饭食用。

  或有那遭网的,遇扣的,夹活儿拿去了,教他跳圈做戏,翻筋斗,竖蜻蜓,当街上

  筛锣擂鼓,无所不为的顽耍。”大圣闻此言,更十分恼怒道:“洞中有甚么人执事?”

  群妖道:“还有马、流二元帅,奔、芭二将军管着哩。”大圣道:“你们去报他知道,

  说我来了。”那些小妖,撞入门里报道:“大圣爷爷来家了。”那马、流、奔、芭闻

  僧往西天取经,如何不走西方,却回本山?”大圣道:“小的们,你不知道。那唐

  三藏不识贤愚:我为他一路上捉怪擒魔,使尽了平生的手段,几番家打杀妖精;他

  众猴鼓掌大笑道:“造化!造化!做甚么和尚,且家来,带携我们耍子几年罢!”

  叫:“快安排椰子酒来,与爷爷接风。”大圣道:“且莫饮酒。我问你:那打猎的人,

  几时来我山上一度?”马、流道:“大圣,不论甚么时度,他逐日家在这里缠扰。”

  大圣道:“他怎么今日不来?”马、流道:“看待来耶。”大圣吩咐:“小的们,都出

  去把那山上烧酥了的碎石头与我搬将起来堆着。或二三十个一堆,或五六十个一堆,

  堆着,我有用处。”那些小猴,都是一窝蜂,一个个跳天搠地,乱搬了许多堆集。

  都架着鹰犬,持着刀枪。猴王仔细看那些人,来得凶险。好男子,真个骁勇!但见:

  龙。成群引着犬,满膀架其鹰。荆筐抬火炮,带定海东青。粘竿百十?,兔叉有千

  大圣见那些人布上他的山来,心中大怒。手里捻诀,口内念念有词,往那巽地上吸

  劝我话道:‘千日行善,善犹不足;一日行恶,恶自有余。’真有此话!我跟着他,

  打杀几个妖精,他就怪我行凶;今日来家,却结果了这许多猎户。”叫:“小的们,

  出来!”那群猴,狂风过去,听得大圣呼唤,一个个跳将出来。大圣道:“你们去南

  山下,把那打死的猎户衣服,剥得来家,洗净血迹,穿了遮寒;把死人的尸首,都

  推在那万丈深潭里;把死倒的马,拖将来,剥了皮,做靴穿,将肉腌着,慢慢的食

  用;把那些弓箭枪刀,与你们操演武艺;将那杂色旗号,收来我用。”群猴一个个

  齐天大圣”十四字。竖起杆子,将旗挂于洞外,逐日招魔聚兽,积草屯粮,不题“和

  尚”二字。他的人情又大,手段又高,便去四海龙王,借些甘霖仙水,把山洗青了。

  过了白虎岭,忽见一带林丘,真个是藤攀葛绕,柏翠松青。三藏叫道:“徒弟呀,

  山路崎岖,甚是难走,却又松林丛簇,树木森罗,切须仔细!恐有妖邪妖兽。”你看

  那呆子,抖擞精神,叫沙僧带着马,他使钉钯开路,领唐僧径入松林之内。正行处,

  那长老兜住马道:“八戒,我这一日其实饥了,那里寻些斋饭我吃?”八戒道:“师

  父请下马,在此等老猪去寻。”长老下了马,沙僧歇了担,取出钵盂,递与八戒。

  八戒道:“我去也。”长老问:“那里去?”八戒道:“莫管,我这一去,钻冰取火寻

  的去处。那呆子走得辛苦,心内沉吟道:“当年行者在日,老和尚要的就有;今日

  轮到我的身上,诚所谓‘当家才知柴米价,养子方晓父娘恩’。公道没去化处。”却

  又走得瞌睡上来,思道:“我若就回去,对老和尚说没处化斋,他也不信我走了这

  许多路。须是再多幌个时辰,才好去回话。也罢,也罢,且往这草科里睡睡。”呆

  子就把头拱在草里睡下。当时也只说朦胧朦胧就起来,岂知走路辛苦的人,丢倒头,

  道:“悟能去化斋,怎么这早晚还不回?”沙僧道:“师父,你还不晓得哩。他见这

  西方上人家斋僧的多,他肚子又大,他管你?只等他吃饱了才来哩。”三藏道:“正

  是呀;倘或他在那里贪着吃斋,我们那里会他?天色晚了,此间不是个住处,须要

  寻个下处方好哩。”沙僧道:“不打紧,师父,你且坐在这里,等我去寻他来。”三

  藏道:“正是,正是。有斋没斋罢了,只是寻下处要紧。”沙僧绰了宝杖,径出松林

  拴在树上,柬下戴的斗笠,插定了锡杖,整一整缁衣,徐步幽林,权为散闷。那长

  老看遍了野草山花,听不得归巢鸟噪。原来那林子内都是些草深路小的去处。只因

  他情思紊乱,却走错了。他一来也是要散散闷,二来也是要寻八戒、沙僧;不期他

  塔,金顶放光。这是那西落的日色,映着那金顶放亮。他道:“我弟子却没缘法哩!

  自离东土,发愿逢庙烧香,见佛拜佛,遇塔扫塔。那放光的不是一座黄金宝塔?怎

  么就不曾走那条路?塔下必有寺院,院内必有僧家,且等我走走。这行李、白马,

  百余里。花映草梢风有影,水流云窦月无根。倒木横担深涧,枯藤结挂光峰。石桥

  下,流滚滚清泉;台座上,长明明白粉。远观一似三岛天堂,近看有如蓬莱胜境。

  香松紫竹绕山溪,鸦鹊猿猴穿峻岭。洞门外,有一来一往的走兽成行;树林里,有

  或出或入的飞禽作队。青青香草秀,艳艳野花开。这所在分明是恶境,那长老晦气

  那长老举步进前,才来到塔门之下,只见一个斑竹帘儿,挂在里面。他破步入门,

  四紫巍巍的髭髯,恍疑是那荔枝排芽。鹦嘴般的鼻儿拱拱,曙星样的眼儿巴巴。两

  个拳头,和尚钵盂模样;一双蓝脚,悬崖??桠槎。斜披着淡黄袍帐,赛过那织锦

  袈裟。拿的一口刀,精光耀映;眠的一块石,细润无瑕。他也曾小妖排蚁阵,他也

  曾老怪坐蜂衙。你看他威风凛凛,大家吆喝,叫一声爷。他也曾月作三人壶酌酒,

  他也曾风生两腋盏倾茶。你看他神通浩浩,霎着下眼,游遍天涯。荒林喧鸟雀,深

  莽宿龙蛇。仙子种田生白玉,道人伏火养丹砂。小小洞门,虽到不得那阿鼻地狱;

  身便走。刚刚转了一个身,那妖魔,他的灵性着实是强。大撑开着一双金睛鬼眼,

  叫声“小的们,你看门外是甚么人!”一个小妖就伸头望门外一看,看见是个光头

  的长老,连忙跑将进去,报道:“大王,外面是个和尚哩。团头大面,两耳垂肩;

  嫩刮刮的一身肉,细娇娇的一张皮:且是好个和尚!”那妖闻言,呵声笑道:“这叫

  做个‘蛇头上苍蝇,自来的衣食。’你众小的们!疾忙赶上也,与我拿将来!我这里

  重重有赏。”那些小妖,就是一窝蜂,齐齐拥上。三藏见了,虽则是一心忙似箭,

  两脚走如飞;终是心惊胆颤,腿软脚麻。况且是山路崎岖,林深日暮,步儿那里移

  得和尚进来了。”那老妖,他也偷眼瞧一瞧。只见三藏头直上,貌堂堂,果然好一

  个和尚。他便心中想道:“这等好和尚,必是上方人物,不当小可的;若不做个威

  风,他怎肯服降哩?”陡然间,就狐假虎威,红须倒竖,血发朝天,眼睛迸裂。大

  喝一声道:“带那和尚进来!”众妖们,大家响响的答应了一声“是”!就把三藏望

  里面只是一推。这是“既在矮檐下,怎敢不低头!”三藏只得双手合着,与他见个

  那妖道:“你是那里和尚?从那里来?到那里去?快快说明!”三藏道:“我本是唐

  朝僧人,奉大唐皇帝敕命,前往西方访求经偈。经过贵山,特来塔下谒圣,不期惊

  动威严,望乞恕罪。待往西方取得经回东土,永注高名也。”那妖闻言,呵呵大笑

  道:“我说是上邦人物,果然是你。正要吃你哩!却来的甚好,甚好!不然,却不错

  放过了?你该是我口里的食,自然要撞将来,就放也放不去,就走也走不脱!”叫小

  妖:“把那和尚拿去绑了!”果然那些小妖,一拥上前,把个长老绳缠索绑,缚在那

  刀,又老实说道:“大王,我有两个徒弟,叫做猪八戒、沙和尚,都出松林化斋去

  了。还有一担行李,一匹白马,都在松林里放着哩。”老妖道:“又造化了!两个徒

  弟,连你三个,连马四个,彀吃一顿了!”小妖道:“我们去捉他来。”老妖道:“不

  要出去,把前门关了。他两个化斋来,一定寻师父吃;寻不着,一定寻着我门上。

  他却站在高埠上正然观看,只听得草中有人言语,急使杖拨开深草看时,原来是呆

  子在里面说梦话哩。被沙僧揪着耳朵,方叫醒了。道:“好呆子啊!师父教你化斋,

  许你在此睡觉的?”那呆子冒冒失失的醒来道:“兄弟,有甚时候了?”沙僧道:“快

  起来!师父说有斋没斋也罢,教你我那里寻下住处去哩。”呆子懵懵懂懂的,托着钵

  盂,?着钉钯,与沙僧径直回来。到林中看时,不见了师父。沙僧埋怨道:“都是

  你这呆子化斋不来,必有妖精拿师父也。”八戒笑道:“兄弟,莫要胡说。那林子里

  是个清雅的去处,决然没有妖精。想是老和尚坐不住,往那里观风去了。我们寻他

  戒道:“兄弟啊,有福的只是有福。990888藏宝阁香港马会。你看师父往他家去了。那放光的是座宝塔。谁

  敢怠慢?一定要安排斋饭,留他在那里受用。我们还不走动些,也赶上去吃些斋儿。”

  石板,上镌着六个大字:“碗子山波月洞”。沙僧道:“哥啊,这不是甚么寺院,是

  一座妖精洞府也。我师父在这里,也见不得哩。”八戒道:“兄弟莫怕。你且拴下马

  见他两个的模样,急抽身,跑入里面报道:“大王,买卖来了!”老妖道:“那里买

  卖?”小妖道:“洞门外有一个长嘴大耳的和尚,与一个晦气色的和尚,来叫门了!”

  老妖大喜道:“是猪八戒与沙僧寻将来也!噫,他也会寻哩!怎么就寻到我这门上?既

  然嘴脸凶顽,却莫要怠慢了他。”叫:“取披挂来!”小妖抬来,就结束了,绰刀在

  那黄袍老怪,出得门来,便问:“你是那方和尚,在我门首吆喝?”八戒道:“我儿

  子,你不认得?我是你老爷!我是大唐差往西天去的!我师父是那御弟三藏。若在你

  家里,趁早送出来,省了我钉钯筑进去!”那怪笑道:“是,是,是有一个唐僧在我

  家。我也不曾怠慢他,安排些人肉包儿与他吃哩。你们也进去吃一个儿,何如?”

  哩?”呆子却才省悟。掣钉钯,望妖怪劈脸就筑。那怪物侧身躲过,使钢刀急架相

  迎。两个都显神通,纵云头,跳在空中厮杀。沙僧撇了行李、白马,举宝杖,急急

  杖诚然凶咤。没前后左右齐来,那黄袍公然不怕。你看他蘸钢刀晃亮如银,其实的

  那神通也为广大。只杀得满空中,雾绕云迷;半山里,崖崩岭咋。一个为声名,怎

  他三个在半空中,往往来来,战经数十回合,不分胜负。各因性命要紧,其实难解

  却说行者把慧眼一看,笑道:“妖精无礼,假化灵山。又变了优婆夷,愚我吃斋。分明阻我筋斗,只得以假弄假,随他去,看他何法算我。”乃随口答应:“女善人,我弟子果是远来,腹中饥饿,有便斋乞化一餐。”凤管妖乃引着行者,直到洞来。行者佯作不识,乃问道:“女善人,这是那里?’凤管妖道:“此是我家。”行者道:“我弟子灵山久走,优婆塞家都是高楼层阁,不似这般山洞家。看此处多是虎豹狼虫之窝。不然,就是妖魔邪怪之处。”凤管妖听得,见识破了他的行藏,乃上前一把扯倒行者,将绳就捆。不知行者眼快手疾,夺过妖精绳索,反把妖捆倒在地。搜出他身边翅翎扯破了。妖精大叫起来。洞中虎威魔等出来解救而去。行者乘空,方才一个筋斗,直打到三藏面前。这才是:

  三藏见了行者到来,乃问道:“悟空,你收了毫毛来么?”行者具将前事说出,又把鬃毛还了八戒。八戒也复了化身。师徒们方才返本还原,一心往前行了些平坦大道。时值夏初,但见那:

  师徒正夸初夏晴和天气,忽然见一座城池,远远在那树梢头显出。三藏道:“徒弟们你看,那城池现前,是甚么去处,当年我等可曾从此经过?”行者道:“师父,当年来时,只因倒换关文,故此转过朱紫国中,惹出许多怪异。如今不换关文,都是旧批照验。便是朱紫国,也只好城外过去吧。”

  师徒一面说,一面行,渐渐近前,只见一段稠密人家,店市整齐,居民广众。见了唐僧马垛担包,就有几个牙人客店,上前问道:“长老们,是甚么宝货?请到小店住下,我与你发卖。”三藏道:“我小僧是灵山取经下来的,不是货物。且问列位,是那个店中洁净,可以安住,暂寄一宵。”只见一个老汉道:“长老们既不是卖货客商,若是洁净,我老汉却是长斋积善之家。便请到舍下住宿一两朝。”三藏听了,随走入老汉店内。

  行者、八戒方歇下经担,那街市诸人见了行者尖嘴缩腮,八戒长嘴大耳,沙僧靛面青身,齐齐道:“爷爷呀,前面那长者倒也相貌堂堂,怎么跟从这样的徒弟?”也有看见害怕的,也有看着笑丑的。三藏只叫徒弟们:“且避些嫌疑,坐在屋内,莫要生出事来。”行者们依言,走进老汉屋内,不防屋内却是老汉的妻儿,老小一见了他三个进屋,吓的大叫起来道:“爷爷呀,青天白日,是那里妖怪来了?”跌的跌,扒的扒,齐喊入后面。那老汉却即入内安慰。出来取了几杯茶汤,递与三藏。

  三藏方才问道:“老店主,请问你,这可是朱紫国中?”老汉答道:“长老,我此处离国尚远,乃是属郡,叫做安靖路总辖。”三藏道:“小僧们是回大唐去的。想当年来时,却往国中经过,怎么不曾到此?”老汉道:“若是南来北往,要朝国王,倒换关文,必须转路去国中,远走百里。若是朝过国王,换过批文,便不消远转,从我这路回南。且请问长老来时,普朝过国王,换过关文么?”三藏便把当年灭妖,救金圣娘娘的话,略表出三五句、老汉听了,乃拱手称道:“原来就是当年医好国王,灭了妖怪的老爷。我这地方,那一个不知敬仰。只恨不曾见面。今日降临,我这地方人众还不知道。若是知道老爷们来,便都来参拜。飞报入国王知道,必要差官来接。”三藏道;“老店主,切莫要传与人知。是我三个小僧们取得经文回国,巴不得一日到乡土。若传入国中,未免费了时日,耽搁路程。但有一事请教,过了贵池,前去是何处地界,可有甚贼盗强人,妖魔邪怪么?”

  老汉道:“老爷不问,我老汉也不敢说。只是说出来,也只是耳闻.未曾目见。离我这镇路往南百里,当年有条蟒妖岭。这岭东西本有五个余里,岭内出了一条蟒蛇精。身长丈五,大有十围,白日食人,后被过往的神僧除灭。如今蟒精的魂灵儿,附着百余个强人,专一劫掠往来客商,地方官兵去剿捕他不得。把死亡当政治工具这些西方记,”三藏道:“如何剿捕他不得?”老汉道:“闻知他立了个蟒神庙,但有官兵去剿捕,他便倚仗那精怪的魂灵儿,飞沙走石,打将出来。他如今最恨的是僧人。老爷们又有这些柜担,他怎肯放你过去。”三藏听了,愁眉叹气道:“又费精力了。”行者在屋内听得,笑将出去道:“老店主,我小和尚们上灵山取经,实不瞒你.当年过七绝山稀柿桥降灭了条蟒蛇精,就是我们。谁知这孽畜尚留得魂灵儿作耗,附着强人。且问你,这强人既掳掠行商,如今过客却怎生行走?”老汉道:“有的远转,有的没行李货物,他便让过路去。”行者道:“不难,不难。我与你把强人剿捕了吧。”老汉合掌道:“善哉,善哉。老爷们若与地方安靖,除了这害,便是莫大的功德。”老汉便叫收拾斋饭。行者道:“老店主,你可收拾斋饭,与我师父们吃。我去查看了蟒妖岭,得便就除灭了强人来,然后再挑担行路。”说罢,掣了根禅仗,往店外就走。三藏忙扯住道:“悟空,出家人慈悲为本。妖精当除,强人当化,莫要信着你当年金箍棒性儿,一顿无情,不留半个。”行者道:“师父放心。我如今这禅杖,比不得当年金箍棒了。’老汉听得,且问道:“老爷,你甚么金箍棒,比不得如今这禅杖?”行者道;“老店主,我要去查看妖怪魂灵,附托甚么强人。不得工夫说这缘因。你问我那大耳朵长嘴,蓝靛脸的师弟便知。”行者说罢,拿着禅杖,出了店门。一个筋斗,顷刻不见。

  店主道:“爷爷呀,果然是神圣临凡。怎么一面说了,就飞空去了?”乃问八戒、沙僧;“二位老爷,你知他金箍棒比不得禅杖缘因,望你说我一听。”八戒道:“我要说我的九齿钯,尚不得闲工夫,那有心情说他的金箍棒。”沙增道:“我自家也有降妖杖,也不耐烦讲他。真是比不得这批经担的禅杖。”老汉道:“没奈何,二位老爷讲一句缘因我老汉知道。”八戒道:“老店主,必定要知,我只得说与你听。”乃说道:

  八戒说了,老汉道:“老爷们当初既有这兵器,如今那里去了?”沙僧说道:“老店主,你却也不知我们这几件兵器,如今都不在身边了。”老汉又问道:“既是这好利器,如何不留在身边,却放在何处?”沙僧道:“我小僧也说与老店主一听。”乃说道:

  沙僧说罢,老汉道:“原来老爷们当年西来,除妖灭怪,全靠着这兵器。如今缴还了在灵山,单单只仗着这禅杖走路,却也不中甚用。”三藏道:“老店主,出家人要这禅杖,一则担经囊,一则防虎豹,就是中用。难道要这禅杖伤生害命,便不是出家人用的。”按下三藏与八戒、沙僧,在店中住下,只等行者查看了来。不题。

  且说行者拿着禅杖,直走到蟒妖岭来。果见一座高山,接连峻岭。行人不断,皆是单身,没有半肩行李。行者也杂在行人中前走,到那岭中。只见众人都向个小庙里进去磕头烧香,也没个庙祝香户。行者看那小庙门上,悬着一个木匾,上写着“蟒神祠”。行者看了道:“是了,这店主老儿说的不虚.想我当年过了祭赛国,遇着黄眉怪假变小雷音,得古佛收了来,到驼罗庄,灭了蟒蛇精。怎么这精又成了气,在这岭上附着强人?店主说他最恨僧人,想必就是恨我们打灭了他也。店主既说话不虚,我如今不可依旧面貌,且变作行人,到庙里看个光景。”好行者,摇身一变,11108a.com香港马会资料长方形客变了一个过岭客人,走入庙里。那里有个神像,只见一木牌儿上写着“蟒神大王”。行者故意装颠,走到香几上,把他牌位推在半边道;“甚么妖魔,如何称神,在此受人的香烟,依附着强人。”只见那行人磕头烧香的,齐嚷道:“你这个风颠汉子,好生大胆。大王神灵,怎肯饶你。这岭中时时有巡风的喽罗,拿着你,岂不拖带别人?”行者道:“列位不消乱嚷,我与你们走路的人除了害,连那强人都叫他一扫精光。”这众人听了,有的骂道“风颠”,有的飞星走了。行者在庙内放疯撒颠,故意吵吵闹闹,把些行人都吓的去了。后边传的一个人也不敢近庙。

  行者吵闹一会,见没人来,又没处查强人的信。正坐在庙门槛上,只见一个小喽罗,手内拿着一杆长枪,走近庙来,大喝一声道:“那里风颠汉子,敢冲犯神庙大王牌位。”行者故意装疯答道:“我是神龙大王差来,查勘你这岭上是何庙宇。既是蟒庙,怎么不听我神龙大王节制。便是我一个公差上门,如何不见个鬼判?”喽罗听得,半信半疑道:“你既是个公差,有何执证?”行者忙把腰中假变出个牌票来,上写着“总巡哨。查看山岭蟒神小庙是何人香火。”喽罗见了,便信真道:“巡哨长官,怪不的你推牌位,动怒心。你却不知我们这庙的来历。”

  行者见喽罗说他不知来历,他正要查听来历。乃笑嘻嘻道:“你可把来历说与我知道。”喽罗道:“我这山岭,当年没有这庙。只因离此南去百余里,有一村,唤做驼罗庄。先时有一条蟒蛇作怪,能飞沙走石,把人家的牛马猪羊吃尽,鸡犬也不留一只。乡村大家小户凑了金银,请得法官道士来驱遣,他连法官也囫囵吞去。后来遇着上灵山取经的几个神僧,除灭了。谁知神僧去后,这地方出了几个豪杰,聚在这岭上,专一掳掠行商客货。若是空身没有行囊的,一个也不伤。这豪杰中,有两个头领,一个叫做七情大王,一个名唤六欲大王。他两个本事甚高,能飞沙走石,撒豆成兵。实不瞒你长官,那里有个甚么蟒神魂灵儿,都是我这两个大王假称名色,要这过往客商说他灵验,立此庙宇,希图往来许愿酬金,他却才放人过去。”行者听了笑道:“原来这庙是虚立名色,设骗往来许愿的金银。不如做个庙祝香火罢了,如何聚众劫人?”喽罗道:“那里聚甚众,不过是大王术法,撒豆变成的喽罗。如今客商有行囊货物,都从正路远转几百里过去。大王没有生意,只靠着许愿的金钱。这便是来历。长官若是查看,这假庙有甚鬼判接你?”行者听了笑道:“你执着一杆枪,却做何干?”喽罗道:“乃是轮流巡岭的,方才听见人说,有人推倒牌位,吵闹庙宇。故此来巡看,却不知道是上神的公差。”行者道:“你这七情六欲大王,精也是呆,成甚豪杰?青天白日,老老实实,做个庙祝香户罢了,何故法术欺哄行人金钱。官兵来捕,却又甘当一个强人之名,且何苦与那僧家作仇。那知僧家有经卷,专一与人消灾释罪,降福延生。若是把僧家经卷化动来往行人,许愿的金银更多。”喽罗笑道:“长官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这行路的人,不听见强人,不畏怕掳掠,他那里肯许愿?”行者道:“如今你这两个大王,今在何处哩?”喽罗道:“在岭上密树林间。”

  行者听得,乃提着禅杖,直奔上岭。那喽罗在后,咕咕哝哝说道:“长官你问,我方才直说。上岭遇着大王,干万莫提我说来历与你。”行者那里听他,一直走到岭上。只见一个寨栅,静悄悄没个人在门前,紧闭着寨门。

  行者不便闯入,乃变了一个蜻蜓儿,飞入寨内,只见两个强人坐在里面。这个说:“七情大王,这几朝没有甚过客行商,生意淡保”那一个说:“六欲大王,只从三尸魔王外游,打听个商客的买卖,不见回来,果是生意微末。”这一个说:“莫要讲三尸魔王未回,便是昨日差的巡岭的小校,也不见回来。”正说,只见那喽罗走入寨栅,禀道:“告大王,岭下只有许多单身过客往来,并无个有货物行囊的。”大王道:“庙中可有交纳愿金的么?”喽罗道:“只因三尸魔王外游,庙中冷静。交纳愿金的却没有;倒有一个公差,查看庙宇的。”大王听了,着了一惊,问道:“甚么公差,查看庙宇?”喽罗道:“他说是神龙大王差来。查看着是甚么蟒神庙,何处香火。”大王道:“你如何回他?”喽罗道;“小校说了些虚谎,哄瞒了他,他把牌位都推倒。如今走上岭来,只恐要查看大王的来历。”七情大王听了,喜一会,怒一会,道:“是那里有个神龙大王查看庙宇。若是三尸魔王在庙,定将这公差盘问他一番、拿来处治。”行者听了,自笑道;“这个强人,还有甚三尸魔王外游,想必就是蟒精了。听他言说生意淡薄,定是个剪径的。我如今查明了来历,说与师父。为这几个转路前去、又费工大,损了我老孙平日之名。若是抡出禅杖,把这几个剿灭了,又恐打的他不明不白,背了我师徒取经方便之门。且再打听他这三尸魔正是准,若就是蟒精魂灵儿,待我除灭了那怪根。”正说间,只听得寨外吆吆喝喝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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